橢圓的真理

若可能
定會讓情懷延續
盡心投入怎想到退縮
或者
能用愛去平衡自己
或跌於失重處才懂此真理

我信是你還是哥白尼
愛你是目的抑或只好奇
這個遊戲會輾轉的重現
這個遊戲這永久真理
沿著宇宙軌跡
一分一天一世沒結果的打轉

...寫於1990年11月30日

心死的世界我將就此死去

我是愛妳的
每個戀過酸過的都會深信
我仍愛妳的
只是不知怎的不可能
夢妳竟夢遺成一灘現實凝住
織信念偏織成一個死結勒緊
我是愛妳的
只是現實實在凝得太固
我仍愛妳的
只是信念死得太慘

心死的世界我將就此死去
蒼白吞噬了夜吞噬了我
在死的冥途裡
我是愛妳的
每當燈蛾垂死的侵晨
總會傳來這段夢籟
妳仍愛我的

...寫於1990年11月27日

奔月

你應奔月去
你應在月宮裡
你應當受這報應
承受這永不著地之輕　
聽我每年遙遙的追思
然而你不
你不在　
岩士唐說
月桂死了改插美國旗
你偷登阿波羅11號回到凡塵
然後我遇上
遇上如此這般的濃妝豔抹
但我認得
我認得是你
你不要扮　
你不是西施
你始終是
嫦娥

...寫於1990年10月5日

經典夜...九月二日

慘月懸危
風淒淒
這個經典的夜
自從李白與水月抱擁
自從盤古的左眼流第一滴淚
這夜已被列為經典
自從你將步伐迎入我軌跡
自從你將呼吸注入我身體
這經典
已進化為
神話
而公路上的 快車
快車中的 我
赫然將這迷離的 空間
摺曲 成
永恆

...寫於1990年9月8日

塵仙

當我被封為 塵仙

在無極裡 魂遊

才有機會旋入妳的

呼吸

在妳的淚中 泅泳

從我撲向妳臉的同時

我再次感到妳的

灼熱

如跌進魏晉方士的煉爐

在新立朝代的年號背後

憂鬱　正跟著我一起　

煉成

長生不老

...寫於1990年9月6日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他與她與祂也無話
光與影困於暗燈下
他看她的雙眼
她看他背影
祂看兩位他（她）的冷靜

讓沉重平伏這
飄渺生命
讓情慾矯飾虛幻不定
但連續不休之劫
任由承受妥協
亦難活出心想的歲月

...寫於1990年8月11日

地鐵尾站

人潮逐趕紛紛四散
地鐵的尾站
云云動感的中間
有我獨對青欄

仍然在等繽紛這晚
共進的晚飯
仍然未知她芳蹤
似要白等一晚

心中暗嘆
還是她經已忘掉今天了
還是她哭了病了發高燒
還是她經已和誰一起了
還是於車中 路卻阻塞了
今天算了

人潮漸減稀疏顧盼
地鐵的尾站
朦朧步影彷彿她
再看令我心更淡

在轉身的同時
星與月轉圈
模糊突見她步來
臉帶笑靨讓髮平掩

如常的嬉笑
如常牽手了
誰亦不追究
自有天知曉
長夜把分秒
凝聚此刻了
甜蜜的一剎
頓變永久了

...寫於1990年8月10日

盤古

天
這天變得太迷亂
風
似瘋猛捲喊不斷
你
為你的尊貴 倒換了事非
我
為我的高貴 倒向地

望
無望兮末世 昏暗天與地
望
重現千古闢世之地
讓
盤古撐天之勢 再營造善與美
讓
盤古的光輝灑遍地

...寫於1990年8月9日

啞口

某天我曾問你還愛我嗎
然後 你用狠狠的指尖
指着我坦蕩的胸口
今天我又再問你還愛我嗎
然後 你張開血紅的手
掩向我說着真話的口
於是 我還愛你嗎
我用鬱鬱的掌心
撫著自己的胸口問
我還愛你嗎
我呆望着紅得恐怖的落日
張着我說不出話的啞口

...寫於1990年8月3日

GNOK GNOH （反話永遠OK）

萎枯生此你悼哀
制牽遭甘你視鄙
人示殼虛讓
事費太也設設建建般萬
你視鄙

解肢好美那讓豈
制牽英中那讓豈
地遠往開避
避退了變氣志怕看今至
礙障個每破決志會港香
信也初起

慌恐與嘆悲
傷憂送載機飛
選之意我非
本基缺欠本基
滾打裡局
倒顛非是
絕飛風似望希
GNOK GNOH

...寫於1990年4月8日

容我問嗎

假若Van Gogh與港大結緣
Don McLean會一曲成名嗎
假若不是有水才有雲
純潔的雲會流浪知返嗎
假若執着的是什麼什麼主義
歷史上還會有什麼達達普普
假若不是滿眼問號與歎號
世上還有人會相信嬰兒的眼睛

這種種
如渡輪兩邊的磷浪
在湧現
在結晶

假若永劫回歸是個橢圓軌跡
友情愛情會比日出日落極端嗎
假若上帝非笑但哭
人們會懂得目空塵寰地思索嗎
假若淌血不是鮮紅
瘡疤會這麼討人揭破嗎
假若我身化成壤土飄成灰
那我
還會篤信死是超然的解脫嗎
那你
才會對雞毛蒜皮的論斷改觀嗎

這種種
如回魂夜半的磷火
在作祟
在游離
曰遂古之初
誰傳導之
上下未形
何由考之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y to say to me

...寫於1990年3月27日

夸父

望向遠方絢燦夕陽
是你寄望的追溯
毋讓光芒一刻西降
竟艱苦漂泊

為免此刻昏暗與徬徨
跋涉遠去像個賭博
河澤已乾涸
雲緞變灰褐
徒具苦心遭殮葬

神話悲觀的主角
有否徘徊思索
你投奔的心意
得到的結果

回望可曾無路
往朝著明天東方
旭輝已突破雲霧障
這光彩更勝夕陽

回望可曾無路往
朝著明天東方
怎麼你卻決花一世去苦追
永追不上

...寫於1990年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