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語

你我滲著掌心裡的汗
你我看著入黑的遠方
世界太善忘　
已愛上說謊
金光已遮掩醜惡的真相

挽著我吧　即使太失望
你我揹負未知的構想
淌血與自由　
妥協與遠走
多淒美　多荒誕的詛咒

面對真假分不清　
善惡分不清
同在渾噩現實覓價值
願踏過恐慌的追逼　
共你沖天飛
擺脫繁華粉飾

如乾冰刻骨的光陰　
共日月循環淡褪了
陳舊如古跡顯赫的真心
為絕望未來在猛笑
你我太渺小　
怎都飛不了

誰主宰不息的蒼生　
但又贈下原罪咒語
誰毅然衝開軌跡的兜轉　
便幻滅在無覓遠處你我太渺小　
怎都飛不了

...寫於1991年6月21日

天使福音

左和右　
烈日都照在背後
不要離不要留　
同是活於這宇宙
走哪方算走

看　浮雲萬里天氣秀　　
毋用費心找制度去走　　
都可各自安守
是永久　
自有規律源流

誰在胡亂去插手　
破壞這緊扣
不必的競爭支配了人
無歇止捕殺開採建設
私心與得益對等

不理後顧之憂　
又算是哪種態度
無知應該會無憂　
同為現在痛快去擁有
同為末日作禱告
同被滅絕了
不用費心補救

...寫於1991年5月23日

脆弱

夜深一切像到終站
倦影鑲嵌在這空間
閉上了眼一天且抹去
如是再一天程序

但這一刻一切頓似拖慢
日子一堆堆砌在這相框
既已慣了跟孤影作一對
為何情緒又再翻

你已說過已經不想有我
我也說過我不希罕這個
到了這晚然後終於悉破
原來我是如何脆弱

漆黑使鬱結放肆侵蝕
空間委縮了變了追憶
怎麼想哭但欠缺心力
呆住了沒法喘息

感知都已被理智否定
清醒比昏睡更要淒清
多麼想將我這晚經歷
傳達你別再掩飾

鐘擺不斷撲溯交錯
始終只剩我這一個
穿過深宵將又撲進虛偽
嘻笑聲盪進耳朵

...寫於1991年5月19日

挪亞（為孟加拉水災祈禱）

這是誰的家
曾是千畝嫩芽
何事變了滄漭水波
雨像麻

聖經裡說你我都有過錯
聖經裡說會有災劫散播
怎不見到有方舟降世
怎不見到有鴿子擦過

遍地盡成滄海
原罪可得到仲裁
誰命創世
偏要一手活埋

不再有至親至愛
只等咒詛飢渴瘟疫來
誰道救世
邊個主宰未來

要威信嗎
要經濟嗎
要先進卻帶到醜惡去
權位與富貴
人命與志氣為誰

難道永遠無助拮据
難道有錯而沒有對
難道以死來覓救主是誰

...寫於1991年5月18日

這五顆星

仰望這彎月彎向萬里漆黑
孤獨地使那靜默更靜默
我但卻感到不懂去呼吸
因為這空氣實在已變薄

何年何時何事我也像你一樣
生於世上
為何為何唯獨我浮沉於不安裡
仍不可靠岸

我漸覺失去心中那憧憬
失落在一堆現實與莫名
已被困於那方向路線陰影
因為是非的界定太模稜

何年何時何地裡再共你相逢
不必隔岸遙望
為何為何唯獨我浮沉於恐慌裡
隨衝擊跌撞

天空掛着這五顆星
搖搖晃晃似監看着夜靜
何寧靜
然而心中卻感戰兢

...寫於1991年3月10日

普羅米修斯的火種

要一星火種不是要反動

要的不是漆黑請不要自欺欺人

假若求真等如求死

死是何等輝煌

全能的天神

專橫的十架

貪婪的鷹

滴血的宣言

夜 是何等漫長

死 是何等輝煌

蘆葦已不再是蘆葦

夜已不再是夜

勇氣 已燃成一星

延續再延續的火種

永遠再永遠的英雄

...1991年1月22日